记者百味——大脑有没有“最强”

  在体育领域,智力运动的受关注度相对较小,但在我的眼里,从事智力运动的人都是“高山仰止”般的存在,因为他们可以轻轻松松把我的智商碾压成零。2月底到3月初,我采访了2016国际智力运动联盟智力运动精英赛。期间,每天都能在酒店餐厅、大堂、湖边栈道上看到前来参赛的选手,他们和常人没有两样,甚至有些比常人看起来还普通。可一旦进入赛场,端坐在棋台牌桌两边,这些“最强大脑”立刻会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智商。
     我以前没报道过棋牌项目,所以报道团队将相对容易看懂的象棋比赛分配给我采访。上小学时,我经常和同村的高手过招,多少积累了一些关于象棋的基本走法和布局知识。但观看了世界顶级高手的比赛后,我再也不敢说自己会下棋了。他们两两对弈,一局棋下两三个小时是常事,有时考虑一步棋就要“耗费”十多分钟,看得我这个“观众”都有些疲惫,可棋手们的大脑却在兴奋地高速运转。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两步棋,而是十几步棋,甚至整盘棋,除了自己的棋外,还要考虑对手可能采用的应对招数,然后从若干种策略中作出最优选择。对我来说,大脑这样运转几分钟可能就会头疼,棋手们却要连续兴奋两三个小时。
     采访中,我经常思考:选手们究竟是因为与生俱来智商高才从事智力运动的,还是从事智力运动后变得智商高的?在我接触的选手中,既有拥有博士学历,在世界知名公司担任高级工程师的,也有十几岁出头就中断课业,从事专业训练的,这种学历上的参差不齐更增添了我的疑惑。
     对这个问题,可能目前没有令人信服的解释,我们唯一知道的是,人的大脑就像宇宙一样深不可测,智力或者意识究竟是如何产生的,价值判断背后的运行机制究竟是怎样的,神经元是如何工作,彼此间又是如何配合的,我们的智力到底有没有极限,如果开发出理论上的智力水平,我们会不会变成超人……这些都还没有充分明确的科学论断。
     由此我又想到,最近世界关注的围棋人机大战,李世石的智商很难说代表了人类或者围棋界的最高水准,将这次大战称为AI和人类的对决,实在太夸张。另外,“阿尔法狗”毕竟只是一台机器,只能代表人工的“能”,无法代表真正的“智”,所以无论是李世石还是观众,都没必要把一次失败上升到为人类担忧的高度。话说回来,谁又能肯定人类的大脑就没有蕴藏着赶超“阿尔法狗”的潜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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